可能是读《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的一些随便什么,因为我他妈什么都懒得干
序言一
原来,摩尔根在美国,以他自己的方式,重新发现了40年前马克思所发现的唯物主义历史观,并且以此为指导,在把野蛮时代和文明时代加以对比的时候,在主要点上得出了与马克思相同的结果。正如德国的职业经济学家多年来热心地抄袭《资本论》同时又顽强地抹煞它一样,英国“史前史”科学的代表对摩尔根的《古代社会》,也用了同样的办法。
——早期大思想家阴阳学术垃圾。这可能就是"正义是杀不完的,因为真理永远存在"吧。Truthfully speaking。
但是,生产本身又有两种。一方面是生活资料即食物、衣服、住房以及为此所必需的工具的生产;另一方面是人自身的生产,即种的蕃衍。
——这之间很可能构成了一种相辅相成,或者说相互作用的——我不好说是什么,可能是矛盾,也可能只是一种联系。后文可能有解释之中的作用关系,即生活资料的生产力的提高如何实现人口增长,而人口增长又反过来或通过增加劳动力促进物的生产力发展,或因为人口过剩而对受生产关系制约的生产力提出压力。 而我们现在的困境是:高度发达的现代化大生产,为什么反过来压抑了人们的生殖欲望?还是说本来人这种东西就是不爱生育的,繁殖只是为了增加容错率?这就是阅读的问题所在了。
再说吧。我这番论述可能无意间犯了马尔萨斯的错误。
一定历史时代和一定地区内的人们生活于其下的社会制度......一方面受劳动的发展阶段的制约,另一方面受家庭的发展阶段的制约。劳动越不发展,劳动产品的数量、从而社会的财富越受限制,社会制度就越在较大程度上受血族关系的支配。(社会生产的发展与阶级社会的形成)......这些新的社会成分在几个世代中竭力使旧的社会制度适应新的条件,直到两者的不相容性最后导致一个彻底的变革为止。
最近我倒是有了解了一些百年战争时期的贵族风物。似乎我们能看到在这种生产力大倒退,而后来生产力演进的技术基础又逐渐积累的环境中,血缘关系主导的政治和生产是如何首先加强,又如何在以圣女贞德为主导的民族主义新价值观,也就是"彻底的变革"里被局部炸个粉碎,最后菲利普,查理七世等贵族不得不学会与之共存,乃至利用的。
这之后法国人花了几百年加强绝对君主制,英国人干脆和平演变,开始做大蛋糕了。不得不说英国的统治阶级地缘压力小一点,客观条件也好一点,但就整体的实效以及几百年后来看的效果而言,大陆君主制确实更像某种矛盾积累到顶点后的,军机处式的回光返照。
关于克尔特人和德意志人的章节,基本上是属于我的;在这里,摩尔根所掌握的差不多只是第二手的材料,而关于德意志人的章节——除了塔西佗以外——还只是弗里曼先生的不高明的自由主义的赝品。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以及大佬特有的谦虚。
--- 序言二
我之所以要这样做,主要是因为带有沙文主义情绪的英国史前史学派,仍然尽一切可能闭口不提摩尔根的发现在原始历史观中所引起的革命,同时却丝毫不客气地把摩尔根所得的成果,掠为己有。而在其他国家,也间或有人非常热中于效尤英国。
用现代的网络垃圾话:急了。戳到肺管子了。你看,当时全球最大的“血族”是哪个?最希望摆脱“岛民”和“暴发户”的是哪个?
又话说回来,维多利亚时代,最突出的其实还就是个暴发户心态。房子的内饰塞满历朝历代的装饰以及殖民地的孔雀毛,衣服和房子的外墙上堆满蕾丝边,张口闭口thou art shalt。不知道吉本是什么心态,我读他的书不多。他那个时候好像还是自由资本主义时代?不记得了,起码他的书史学价值非常高,这就够了。
人类能够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从历史中学不到任何教训。还记得莱布尼茨吗?不列颠帝国的衰落,只能说有迹可循。
历史科学在这一方面还是完全处在摩西五经的影响之下......而且把它——除一夫多妻制外——跟现代资产阶级的家庭等同起来,这样一来,家庭实际上就根本没有经历过任何历史的发展;至多认为在原始时代可能有过杂乱的性关系的时期。
原始时代可不如启蒙时代杂乱。就这一句话。
在今天的许多民族中间,某些相当大的集团(那时还没有被详细研究过)内部禁止通婚,而且这种习俗,在各大洲都可见到......也还是把这些事实简单地看作“奇怪习俗”,而与某些蒙昧人不许用铁器接触燃烧的木头以及类似的宗教上的滑稽怪事相提并论。
这算什么?我掰扯掰扯因素:西方中心主义,学术惰性,认知路径依赖,既得利益阶层的自我粉刷,以及某种耶稣老哥定义的,七大罪里的纯种“傲慢”——不得不说,这个大帽子扣在我现在拆解“往圣绝学”的这种行为上都很合适。无论怎么讲,既然欧洲能养蛊养出哈布斯堡这种遗传学顶级反例,看来血缘政治在我此前提到的“回光返照”阶段确实膨胀到了某种“magnificent”的程度。
根据这一点,巴霍芬指出埃斯库罗斯的《奥列斯特》三部曲......克丽达妮斯特拉为了她的情大亚格斯都士,杀死了她的丈夫亚加米农(阿伽门农);而她和亚加米农所生的儿子奥列斯特又杀死自己的母亲,以报杀父之仇。为此,他受到母权制的凶恶维护者依理逆司神的追究,因为按照母权制,杀母是不可赎的大罪。但是......阿波罗和被请来当裁判官的雅典娜这两位在这里代表父权制新秩序的神,则庇护奥列斯特......列斯特的理由是:克丽达妮斯特拉既杀了自己的丈夫,同时又杀了他的父亲,犯了两重罪。为什么依理逆司神要追究他,而不追究罪行严重得多的她呢?回答是明确的:
“她跟她所杀死的男人没有血缘亲属关系。”
令人不安。尤其是令男性不安。我们当下原子化的社会里,个人化的价值观,也就是“wokism”的盛行,以及家庭经济联系的客观弱化,乃至某些已经在法庭判决上出现的成例,是否在体现这么一个事实:我们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已经导致部分群体在呼唤母权制的变种的回归了?
这与道德倾向无关。我必须要在这里打上一个巨大的DISCLAIMER。我不想牵扯入任何X,telegram或者其他平台式的论战,我在读书,只是在读书。
那么男性将自己女性化,女性又开始主动在性关系中寻求主动地位,乃至男性化的特征,是对于父权制时代粗暴局部最优解逻辑的,在某些坐标系里的矫枉过正,还是精神分析层面的,在传统道德的性别刻板印象与现代生产关系事实中的,心理上的代偿/自我认同?又是个阅读中的问题。
麦克伦南在古代及近代的许多蒙昧民族、野蛮民族、以至文明民族中间,发现了这样一种结婚形式,即新郎必须一个人或者与他的朋友们一起假装用暴力把新娘从她的亲属手里抢过来。
草(中日双语)。如果你直到今天还想亲眼见证这种习俗,就来中国华南华东旅游吧。别吃槟榔就是,那玩意吃多了就成史蒂夫了。沙茶可以吃点,好吃。
不过,我们也常常发现,在不发达的民族中间,有一些集团(在1865年时,还常常把这种集团与部落本身等同起来)禁止内部通婚......而另外有些民族,却又有这样一种习俗,即某一集团的男子只能在自己本集团以内娶妻。麦克伦南把第一种集团叫作外婚制集团,把第二种集团叫作内婚制集团,并且直截了当地虚构出外婚制“部落”与内婚制“部落”的僵硬的对立。
依旧《学术批评》《直言不讳》。这样的部落中的集团当然对于研究本书的主题是非常宝贵的实例:它们直接展现了从母系氏族向父系社会转型中的一个截面,或许是因为生产力的限制没有完成,或许是外界干预人为阻断了其自然发展的进程。这样的两个集团,如果存在,的确可能因为生活方式不同存在冲突......不过像麦克伦南这样矮化人类的生存智慧和韧性就的确有点形而上学了。毕竟套用这个逻辑,甜豆腐脑党和咸豆腐脑党早就分裂中原了。
而提出这种要求的同一个人,却......根据古代著作家关于野蛮人共妻的其他一切记述,毫不犹豫地作出结论说,所有这些民族都盛行过一妻多夫制!这就好像在听这样一位检察官讲话,他在起诉时可以信口开河,然而却要求辩护人每句话都要有最明确的、有法律效力的证据。
我承认,看到这里我好像在看评论区神人对线。人就是人啊,恩格斯也是人。草。
一个部落分为好几个母系血缘亲属集团,即氏族,在氏族内部,严格禁止通婚,因此,某一氏族的男子,虽能在部落以内娶妻,并且照例都是如此,却必须是在氏族以外娶妻。
不得不说,能够在蒙昧状态滋长出这样科学的,符合遗传学逻辑的婚姻制度,就是人类意识的神奇和伟大所在了。可以这样说,这就是经验主义和实证主义在无意识状态下达成的融洽合流。
在美国人面前,每个英国人都成了爱国主义者。
在英国人面前,每个美国人都成了激进主义者。
因此,一直茫然彷徨于外婚制与内婚制之间的麦克伦南的崇拜者,现在简直要用拳头敲着自己的脑门大叫起来:我们怎么会这样愚蠢,自己没有老早把它发现出来呢!
现在看来,这种困境其实不赖他们。路径依赖堪称所有人类的底层代码,毕竟就算皮层不动弹,爬虫脑也会催着某人去执行一个耗能最低,期望最高,最能"自洽"的方案,这也就是为什么基于传统的社会形式,譬如西方血缘政治和东方宗法制,能够在既得利益者的人为加固上维系如此之久——制度设计者们在规划之初很可能就基于他们自己在或是军队,或是内廷中获取的朴素智慧,捕捉到了这一人类常见的思维方式。
现代科学在这一时期的发展,归根结底还是要赖生产力在资本主义语境下的爆炸。这点上没有政治正确可言:没有这样的制度解放出的一批生存压力相对小,而学术意愿(在巩固社会地位的硬需求刺激下)相对强的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我们可能还在掰扯什么是以太。
......他还有一个实在太过分的地方,就是他不仅用类似傅立叶使用的方式对文明,对商品生产社会,对我们现代社会的基本形式进行了批评,而且还用了卡尔·马克思才能说的话来谈论这一社会的未来的改造。所以,摩尔根就罪有应得......
“我的天哪!他居然用了尼克·兰德那些暴论!他的理论一定全部有问题!”
除了人类学家、旅行家及职业的史前史学家以外,比较法律学家也参加进来了,他们有的提供了新的材料,有的提出了新的观点。结果,摩尔根有一些假说便被动摇,甚至站不住脚了。
不奇怪。没有辩证否定的理论是死掉的理论,只有史料价值。
一 史前各文化阶段
在三个主要时代——蒙昧时代、野蛮时代和文明时代中,不消说,他所研究的只是前两个时代以及向第三个时代的过渡。他根据生活资料生产的进步,又把这两个时代中的每一时代分为低级阶段、中级阶段和高级阶段.......
接下来的大纲。这种将大问题拆分为小命题的方式的确是非常经典的研究方法,而对于研究范围的界定,不但是摩尔根作为人类学家的自我定位,可能也......存在某种政治上的考量。起码得留着层窗户纸,是吧?虽然后来看这层窗户纸有和没有一样,因为它后面是不列颠优越论的kernel panic,是个p0级别的fat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