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匠"阿拉里克的笔记（残片）》

...我做出了符文之牙，他们本该是这世上最锋利的剑，现在却成了一笔还不完的债。
我看着那些拿着剑的曾经的野蛮人，现在的选帝侯，西格玛把他们捞出来，给他们穿裤子，他们却转头拎着我的剑钻进了女人堆。他们的拥趸看着我的剑，我看着他们，那眼神里只有贪婪，和一个臭诺斯卡人没什么区别。
...
...这些剑不是保护人的，是杀人的。人类，软弱的，可怜的短命鬼。即使他们出了西格玛，即使他用"团结"把这些人聚在一个卡拉克下面，只要软弱存在一天，只要那种混沌的眼神存在一天，这些剑就会易主，这些剑就会杀人，
...
...看在至高王的份上，不是他，我简直要去当屠夫了。
（这个单词写得极其生硬，像几枚生了锈，沾了血，散乱的钉子。纸张几乎被刺破。）
...格朗尼在上，瓦拉娅在上，葛林姆尼尔在上。先祖们是对的。
这个世界已经烂透了。
...

序幕

帝国历2507年。
冬季，某个不知名的隘口。 高崔克·格尼森站在一堆木头围成的，几乎要烂掉的城墙上，望着远处的山谷，独眼眉头紧皱。菲利克斯·耶格站在他身旁，长剑出鞘，一言不发。
太像了，一切都太像了。一样的山，一样的防御，一样的绿皮，地精，一样的尸体。 这已经是这些臭东西不知道第几次冲击这个地方了。绿潮在增长，在涌动，即使他是个矮人，他也能感受到那些绿皮口里的"哇"能量在狂热地沸腾。
他可不管这里是帝国，还是卡拉克，还是某个食人魔的巢穴。他不会让自己的誓言，重演在城墙后面那个年轻的，同样独眼的矮人工程师身上。
他准备好了。
他准备好去死了。

号角吹响，弩炮上膛，火枪就位。城墙上，炸药绑好，尼尔，那个年轻的矮人工程师，紧紧握着引线。矮人就是这样，就是死，也要死得又臭又硬。
一支大得吓人的箭破空而出，不偏不倚钉在了高崔克面前的女墙上。根本不用看，只有绿皮做得出这样粗糙，甚至没开刃的箭，只有绿皮才能把这样一支箭钉在城墙上。 他们来了。
非利克斯举起剑，再次吹响了号角。
"来吧，老伙计。"他看着高崔克。"让我看看这次是不是你先死。"
"求之不得，人类崽子。"高崔克举起了斧子。"我早看不惯你了。"
无数嚎叫传来。

但在剑拔弩张之前，非利克斯听出了不同。这些绿皮前所未有地愤怒，前所未有地饥饿。
"他们疯了。"他低声对高崔克说。"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绿皮。就好像..."高崔克默默看着他。"就好像他们...在狂热，在迎接世界的终结，在迎接一个神。"
"少看点书呆子玩意，人类崽子。"高崔克被他这么一搞，反而笑了起来。"来吧，让我看看这个'神'能不能杀的了我。" 话音刚落，绿潮出现了。真的出现了。

一个黑兽人，一个全身裹满黑色废铁和血液的黑兽人，骑着一头戴着黑色铁面甲，比城墙还要高大的黑色野猪，出现在了隘口最前方。在他身后，绿色，黑色和红色翻滚着热浪，无数旗帜和图腾翻涌着，像水上的浮标。
尼尔陷入了恐慌，但很快镇定下来。"我认识这家伙！"他喊道。"他是那个...那个搞搞毛·铁甲！那个warboss!"
空气降到了冰点。尼尔的扳手掉了下来，梆的一声砸在了城垛上。 黑兽人warboss停下野猪，抬起了手臂。
"为了搞毛二哥，为了战争，为了屠杀！"他歇斯底里地吼道。"今天，我们不是战士，我们是————"
那个最激昂，最野蛮，最纯粹，最绿皮的词汇，"WAGHHHHHHHHHHH"，冻死在了半空。

高崔克，这里最纯粹的战士，这个屠夫，他甚至没反应过来。

他甚至没看清那东西是什么。
一个石像般巨大的影子，几乎是从山顶那边"飞"了过来。下一秒，这个warboss的头，就几乎是不翼而飞地，在野猪背上碎成了一滩血肉和孢子。那东西甚至没溅到自己，没溅到城墙，没溅到warboss背上的屁精。
直到整整十秒以后，高崔克才看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异常高大，皮肤异常灰白，肌肉异常发达，眼神却异常冰冷的食人魔，就那么像个画框一样，拎着一节攻城锤，嵌在所有人的视神经里。

"在十五秒种以前，你就已经应该冲进去了。那不是防御，是自我安慰。"

一阵没有感情的声音，不是高崔克，也不是费利克斯，更不是尼尔，是那个莫名其妙的食人魔。他冷冷看着那个warboss的残躯，像是在审视一坨废料。
他转向了那群绿皮，动作依然"平移"，依然像一座石像。

"这就是你们的waghhhhhh, 低效，野蛮，渺小，无用可笑。现在，给我滚。"

没有人敢动弹。
一个屁精缩在绿潮的最前方。它尿了裤子。整个绿潮变成了一片烂糟糟的在收缩的苔藓。只是几分钟的功夫，隘口就空空如也，只剩下一滩屁精的尿，和一只没比城墙高多少的野猪。

寒风里没有了没有战前的平静，只有野猪的哼哼声，拱着一种厚重的，沉闷的死寂。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