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S-第十二章 血,恶魔和...食人魔?(三)

Author Deed9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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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26

一天前,恐虐飞地。
刚刚被血神复活的Abrax,此刻无力地瘫软在看台上,腰间的地狱之刃成了个打不着火的煤气灶。
Valkia和Arbaal在他身边楞着,两眼死盯着竞技场中央那个不紧不慢在喝水的灰色食人魔。
"Harald呢?"Arbaal回过神,低声问道。
"找血神补锤子去了。"Abrax的嘴里冒出了一阵混杂着火星的黑烟。那是他的新亚空间声带的副产物。
"血神在上,这家伙..."Valkia举起了长矛和盾牌,翅膀几乎要燃起火焰。"我现在就去替血神宰了他!"
"长翅膀的,你不用来找我了。"Deun不知何时擎起长矛,对着某个方向立住了。"有个莽子等不及了,自己来了。"
Deun的嘴刚闭上,他正对着的一面墙壁就直接被炸成了血液,火焰和亚空间能量的混合物。
从中发着疯扑出来的,很难说是一个东西。血液在它的全身炸开,两支和两半巨角仍然插着竞技场墙壁的残骸,背上一双没有翼膜,破烂得像一对从席尔瓦尼亚某个穷领主家里翻出来的涂了血的鸡爪的翅膀骨架,几乎要把整个竞技场地面都遮住。
两把巨斧在那团血液的中心狂舞着,像两个斯卡文末日轮上崩飞的齿轮。
巨角下面撑着的是半个露着骷髅的脑袋,一对一红一蓝的长矛创口状的眼睛,和一张不间断喷着整个旧世界最没逻辑的脏话的,血肉模糊而长着几十根大小不一,挂着破布的长牙的嘴。
Valkia的长矛差点第二次掉在了地上。
"斯卡布兰德!?!?"Valkia的脸几乎撕开了。"这畜生怎么来的!?"
"我靠!"Arbaal直接一个箭步骑上了血犬。"所有人,包括那边瘫着那个,准备自卫!"
Abrax手上的地狱之刃也终于重启成功了。"用你说!我还是知道啥玩意不能骂的!"
Harald刚刚拎着锤子和盾牌赶回来,看到这场面,差点没把锤子丢出去。"妈的,这玩意怎么又来了!?"
"上面的,别吵了!"Deun已经闪到了斯卡布兰德后面。"长翅膀的,在它脑袋旁边当苍蝇,让它看看什么是翅膀!"
"你...靠,有理。"Valkia咬着牙迎了上去。
"骑狗的,骂人的,你们两个也别闲着!"Deun挥舞着血矛。"你们两个,去修它的脚,让它感觉到疼!"
"靠,先杀了它再来杀你!"Abrax翻身跳上了Arbaal的血犬,后者两腿一夹就扬着血迹冲了出去。
"拿锤子的,你看着他们两疯子,帮他们挡挡!"Deun转过头,对着Harald喊道。
"你比我想的要有脑子,后生!"Harald咆哮着,顶着盾牌迎上了那个怪物。
五个反社会疯子就这么和一个反人类疯子打在了一起。

第十二章 血,恶魔和...食人魔?(三)

片刻功夫,五个家伙就围到了斯卡布兰德上下。
Valkia蝙蝠似的在空中闪转腾挪,一面堪堪躲避着"屠戮"和"屠杀"两把巨斧——或者干脆说是两面三千摄氏度的墙,一面用手上长矛不间断戳刺着斯卡布兰德的脑袋,顷刻间就是几十个血洞。
Arbaal和Abrax则是真的跟两个疯子似的,在斯卡布兰德的两腿之间兜着圈子,地狱之刃和大斧在后者的脚踝,蹄跟和翅膀末端掀出了一个个肉块,剌出了一圈圈肉痕。血液的刺激让两人一狗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癫。
Harald则是一次又一次不偏不倚地用盾牌偏开这只眼睛看到的爪子和那只眼睛看到的斧头,时不时用巨锤在斯卡布兰德的蹄子上敲出一堆蜘蛛网似的裂痕。
斯卡布兰德?前面提到的这四个人的盔甲,此刻已经几乎被敲白了。Vaikia的一支角的半截已经断了,Arbaal的血犬也没了一只耳朵,Harald的盾牌更是干脆凹陷得能拿来煮汤。
Deun?他上上下下,一面用血矛一个关节一个咯吱窝一个耳朵后面地锉着斯卡布兰德,一面一只手放到嘴巴前面,不间断地输出着垃圾话:
"脑袋上面半个骷髅,要不你直接去投奔弗拉德怎么样?"
"你这翅膀,食人魔看了都嫌没肉!"
"你这两个角为啥不去找恐虐,让他给你补啊?"
"你这嘴巴都干了,很久没喝过血,啃过骨头了吧?"
"你这眼睛怎么还一红一蓝的?那个蓝色鸟人强奸了你没给钱吗?"
"你这两把斧头,克拉卡诺克看了还以为自己的皮肤掉下来了!"
"砍哪呢?砍哪呢?砍哪呢?"
"两百年前要是你带的队,你连普拉格里摸着的一个斯卡文老鼠掉下来的一根毛都看不到!"
"我看到了什么?天底下最大的,还没人要的混沌卵!"
"你身上真的还有血液吗?"
Harald在一边听的,差点笑岔气。"两百年前要有你这张嘴,我们可能还真的就已经打到奥特多夫了!"
几人就这么打了下去,骂了下去。
......
斯卡布兰德,几分钟之后,确实已经跟个混沌卵没区别了。两把斧子已经完全无视了五人,在半空中把两道墙堆成了一个冒着火的黑色煤堆。
五人,包括Deun,此刻都已经伤痕累累。Deun的血矛干脆卡在了斯卡布兰德的头上,拔不出来。
Deun抓住机会,三步并作两步跳到了斯卡布兰德那个好耳朵旁边,用一种亚空间低语似的声音耳语道:
"想知道那个一直骂你的懦夫混蛋在哪吗?回头,走八百八十八里,他就在那里。"
三个八。斯卡布兰德猛地一震。
两把斧子忽地呆在了半空,像两个加大号的螃蟹钳子。
随后,这畜生就拖着两个鸡爪似的,此刻又破烂了几分的翅膀架子,头也不回地撞向了竞技场的另一面墙壁。
四个反社会疯子和一条反社会狗瘫倒在地上,只感觉好像左脑和右脑被人换了一下。
那面墙璧比最开始那面烂得更彻底,直接炸成了一堆又红又黄又黑的乱糟糟的东西。
一堆缩在上面战战兢兢地看戏的恶魔直接被甩了下来,也炸成了一堆火焰和血液。
Deun刚刚跌到了地上,喘着粗气,灌了好几口水。
"好嘛,终于送走一个更费脑子的。"Deun抬起头,准备看看四人。
已经没有什么四人了。


竞技场,不,也已经没有什么竞技场了。
红穿了世界的天空,淹到腰的血。没有火了。
一个王座,静静的伫立在血液中央,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颅骨堆砌的王座。
"终于肯见我了吗?"Deun挣扎着站起身,看向王座。
王座。只是一个王座。
王座上有血。什么都没有了。
血液涌动着潮汐。潮汐里有血。
王座涌动着。潮汐涌动着。
红色的血液。黑色的血液。

"来了?"

一个声音,或者说八十八个声音,又或者根本就没有声音,只有血。

"来了。"

一个声音。Deun的声音。

"你很像我。"

没有声音。血液拍打着。

"让人醒,让人睡,让人活,让人死,让人疯。"
"我不像你。"

Deun。没有声音。

"在我这里,没有人。"
"没有人。"

血液。

"没有人。"
"没有人。"

Deun。

"没有人。"

血液拍动着。血液涌动着。
没有血液了。
没有王座了。
没有。没有没有了。

到最后,只是一点血液,从一个瓶子里,流到了另一个瓶子里。

......


Deun睁开了眼睛。
他想了想。一具灰色的身体。
他打了个响指。古希腊式的肌肉。
他喝了口水。一颗头颅。
他笑了笑。一张脸。一点头发。
他看了看。一个篝火,一群烂人。
"终于找到了。真好。"
Deun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一群女人,拿着几把枪。
腰间挂着一些新奇的弹药。
Deun看了看。

材料太糙了。把材料主体换成金属,再把箭头改成破甲锥,否则这东西打不了一百米。

高崔克一口酒喷了出来。
"鸡巴操的,我他妈以为谁呢!"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