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S-第十章 血,恶魔和...食人魔?(二)

Author Deed9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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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23

恐虐飞地。
竞技场已然是另一番模样。
中间的颅骨堆被彻底砸成了一堆齑粉,取而代之的是八具对称地散落在竞技场四周的,昂着头喷吐着血液和火焰的放血鬼骷髅。
先前那四个红色的影子,也已经换了一幅行头。
Erasmus身上的盔甲缠绕上了一重又一重黄铜饰边,头盔上疯长出了一对半个头大小的恐虐大翼,手上的双斧也成了嗡鸣作响的锯齿巨斧。他的胯下不是别的,是一头恐虐钢牛,喘着燃烧的粗气。
贝奥格大了好几圈,皮肤,爪子,牙齿,甚至眼睛都已经发红,遒劲的肌肉和长刀似的,能直接切断一个帝国长戟兵的黄铜巨爪,如同暴风雨下的海面,沸腾着一身有棱有角,刻满了恐虐符文,长出无数黄铜尖刺的黄铜重甲。
斯露德已经成了一个"红人",全身的血管腾蛇般不停抽动游走,皮肤肿胀得血肉模糊,手上的大斧几乎要长出嘴。不过他倒是一点都不难受,反而跟喝了几大桶诺斯卡酒似的全身上劲,照旧傻笑着。
Deun?抛开那身两个放血鬼颅骨肩吞,刀割似的棱角分明,全身刻满恐虐徽记,华丽得能让一个诺斯卡人用自己的一整条胳膊去买的黄铜巨甲,那把剑刃本身火焰似跳动着的放大版地狱之刃,和那根干脆变成了颅骨头权杖的铜矛不说,他一点变化都没有。
"妈的,老大,你就这么一点变化都没有?"贝奥格瞪圆了红色的双眼。"神了。血神还怪有那个一天到晚写诗的文明人那种'情调'的。"
"不管怎么说,我是打不下去了。"Erasmus靠在钢牛背上休息着。"再打下去,我估计得成混沌卵了。我得缓几天。"
"是啊,我也差不多了。"贝奥格咬了咬牙。"我感觉这身盔甲都快能把我吃了。"
"斯露德饿了!"斯露德嘟囔着。"斯露德要回尖刀湾吃肉!"
"行吧。我理解你们。"Deun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去吧。不过,那个'东西'我还没找到,就失陪了。记得给Throgg捎个口信。"
"你一个人!?"Erasmus的恐虐大翼差点掉了下来。"老大,你...你确定没开玩笑?"
Deun没有回答。"这是第几重试炼了来着?"
"算上我自己那两个,我身上已经有十二个了。"Erasmus脱下盔甲数了数。"我不敢去挑战那个数字了。我现在已经感觉脑子在开庆功宴了。"
"我比你少点,但是我这个感觉更有力气。"贝奥格耸了耸肩。"今天晚上我可能就起来梦游了。"
"斯露德也有十个了!"斯露德拍着胸脯。"斯露德从来没这么想吃东西过!" "那我应该也是了。"Deun转过了身,面向竞技场中央。"你们不用担心我,你们只要保证下次见到我,能认出来就行。"他笑了笑。
"去你的吧。"贝奥格冷丢了回去。"你那双破眼睛,我到了至高天都忘不掉。"
没人再说话。
贝奥格收回了人形。三人跨上钢牛,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竞技场。其实大门早就开了,只是没人进去。
大门关上了。

第十章 血,恶魔和...食人魔?(二)

Deun站在了竞技场的中心。
"没有别人了。"他擦了擦手上的武器。"看够了吗?想打架了吗?"
没有回应。
"还有点害羞。"地狱之刃点亮。"那我就自己来吧。"
Deun动了出去。一阵响动。
八座放血鬼骷髅,同时成了齑粉。
血液开始充盈。开始膨胀。开始沸腾。开始燃烧。
血液发怒了。
血污彻底覆盖了整个竞技场。
一团猩红,一团绯红,一团朱红,和一团血红,慢慢地在竞技场的中心缠绕着聚集。
一个身穿精工黄铜甲,右胯上挂着一把大得不成比例的锤子的巨人,从中走了出来。
Harald,巨锤风暴,混沌领主,恐虐神选者,终于手痒了。
"像你这么勇敢的后生,不多见了。"
"可不是吗。"Deun笑了笑。"应该还没人说过,你这身盔甲,光厚度不均匀的地方就有八处吧?"
"你倒是挺会说话的。"Harald擎起了巨锤。"来吧,让我看看你的骨头有多均匀。"
Deun没有动。他甚至没有举起武器。
Harald冲了上来。
那把巨锤消失了。
下一秒,它出现在了Deun头部的左侧,只有一个手指的距离。
"砰!"
头骨碎裂的声音。
是一个放血鬼骷髅的头骨。
"咚。"
是Deun的权杖,打在Harald盔甲上的声音。
后者裂开了一道小缝。只是一道。
"还剩七处。"Deun淡淡立在一旁,清理着权杖上的金属碎片。" 纳垢会喜欢这个的。"
"...靠。"Harald转过了身。"在血神的地方喷粪。你比我想的还要勇敢。"
Harald消失了。
八把锤子,或者说一把锤子的八个影子,对称着从八个方向砸向了Deun的脑袋。
Deun只是一个侧身。
原来他站着的地方,只剩下一把定在半空的锤子。
"咚。"
Harald的盔甲上,出现了一个豁口。
"还剩六处。"Deun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需要我联系隔壁那些不男不女的朋友吗?"
Harald摘下了头盔。
刀疤铸造的脸上,一双火山口死盯着Deun。
"...后生,你是真的嫌命长了。"
哈拉尔德双手握住了锤子。
"最大的'不均匀'出现了。"Deun放下权杖,地狱之刃跳动起了亵渎的狂躁。"变量不唯一,终止实验。"
Harald的身形扭曲了。
这一次,锤子形成了一个圆环,或者说一个旋风。更确切一点的说,是一个包围了Deun周身的固体。
现实似乎被撕裂。虽然这里本来就没有什么现实。
Deun站在原地,挥了挥手。
"哐!"
Harald的锤子,就这么和Deun的地狱之刃撞在了一起。
"让我们看看,血神是觉得自己的手心是肉,还是觉得自己的手背是肉。"
一声巨响。
Harald的锤子,和Deun的地狱之刃,化成血液从两人手上流了下来。从一开始,就只有一把锤子。
滴答,滴答。
两人停下了一切动作。
"我的任务完成了。"Harald的声音透过血墙传了过来。"去迎接血神的下一个使者吧,后生。我会看着你的。"
说完,Harald的身形就化成一堆烈焰,模糊在了血雾中。
血液暂时平静了。
Deun的权杖飞了起来,颅骨周边生长出了红色的矛尖。 血液里没有其余的动作。
"看来,我真的气到'祂'了。"Deun笑了笑,开始擦手上的血矛。


一把地狱之刃霍的一下没来由地突到了Deun的双眼前面。
Deun猛地一个向后抽身,稳住了身形。
一个灰色,张着大嘴的身影,拎着一把地狱之刃和一支大斧就发疯似地压了上来。
"草!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两张大嘴同时嘶吼着。"妈妈的,在那跟个女人似的玩舌头,会打架吗你!?"
Abrax,狂暴者,血腥者,根本就没打算等Deun回答。两把武器卷起烟尘,血液和烈焰,像巴掌又像剪刀,直接正对着Deun一顿狂扇。
毫无逻辑,毫无章法,毫无规律,只有如同一个喝了三十年酒的老酒鬼不想付家里奶粉钱似的无底线的狂怒。
Deun的黄铜甲第一次,然后是第无数次凹陷了进去。
"吵死了!"Deun两手手腕猛地一抖,血矛不偏不倚刺进了Abrax盔甲上的嘴。"你真还有听力吗!?"
"关你鸡巴事啊!"Abrax的两手挥舞地更快了,他甚至没感觉到疼。"你他妈以为你谁啊!?你他妈以为你神啊!?你他妈以为你永世神选啊!?"
Deun的身体第一次挂上了彩。他深吸了一口气。 "喜欢说是吧?"Deun冷笑着。"那我就让你说个够。"
双手伸出,直接插进了Abrax上面的嘴。
一左一右一用力。
左腿再往外一蹬。 Abrax,就这么成了整个混沌魔域和整个旧世界嘴最大的人。 "操你妈的啊!!!!!"Abrax的身体一个大退,舌头从那张大的不成比例的嘴里滑了出来。
"你妈了个色孽的!!"Abrax这回是真的发疯了。"你祖宗十八代真没教过你怎么打架是吧!!!"
"去你的吧。"Deun松开了手。"要比骂人,我也跟你比。"
Deun又深吸了一口气。
"上面一张大嘴,下面还一张,你以为你大不净者啊你?"Deun冷着丢了回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下面还有第三张女孩子才有的嘴呢!"
飞地外面,刚回到看台的Harald直接一口酒喷了出来。
"卧槽......这后生刚才对我的时候还是留嘴了...."
"亏你手上还拿一把剑一把斧子,你就该学隔壁那些人妖长两个螃蟹钳子!"Deun还在输出。
Valkia手上的长矛直接掉在了地上。
"螃...螃蟹钳子?"她的脸扭曲地变形。
"看什么看?难不成你还想把下面那个嘴放到上面,再配上两个头,一个看过去一个看未来吗?"
Arbaal那把刚刚还扛在肩上的斧子,此刻已经按到了地里。
"...他妈的,亚空间简直是给这家伙准备的。"
Abrax,愣在了原地。
他的曾经是嘴的器官无助地晃动着,两手的武器虽然还在挥舞,却也几乎成了螃蟹钳子,下面的嘴流着血,几乎要长出一个纳垢灵。
"你...你他妈的..."Abrax的声音几乎哽咽了起来。"...你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你..." Deun没有再输出,只是闪了上去。
血矛刺穿了Abrax的脖颈。

"我是你爹!"

Abrax炸成了一堆混沌能量。
血液几乎是被抽走似的消失了。
Deun站在原地,罕见的喘着气。
"草,跟傻子说话真他妈累..."
没有变化,没有漂浮,没有印记,只是Deun的身体被修复到了原样。
"这回我得说谢谢了。"Deun喝了口水。


《旧世界历史研究日志(二)》

对于帝国的历史研究者来说,对混沌/诺斯卡历史的研究一直是个灰色地带。
一方面,对这些历史的研究,是维护帝国稳定和长治久安的一个重要领域;但另一方面,这些历史不但极度缺少有效史料的支持,而且研究它们的行为本身就极易或被猎巫人或西格玛教派盯上,或干脆被腐化成彻底的异端。
因而在此前,我一直是不将它们纳入我的研究领域的。
但最近...我不得不开始重新考虑这个疯狂的想法。
近几天,一个学术界的朋友给我寄来了一封密件,里面包含了一些诺斯卡人的口述历史切片和一些零散的基斯里夫文献资料。在附件里他说,获取资料的过程花费了他巨量的时间,资源和精力,甚至差点失了性命,并且叮嘱我千万不要声张。
我看完之后,去教堂里忏悔了好几次。
这些资料...不,这些流着血的历史,绝对会被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没有相关学术背景的普通人,直接丢进炉子里烧掉。
那些诺斯卡人的口述历史,几乎都完整地提到,每过一千多年,就会有一群"被指定的人"出现在诺斯卡。他们会自发前往"应许之地",接受"试炼",然后投身"伟大事业"。
最后,他们中只会有一个人成为"主人(Dominus)",将"瓦尔哈拉"带来。
...那些基斯里夫的资料,则是提到,几任沙皇或女沙皇,都曾经下达过一次特殊的边境戒严令,要求拦截特定的一群人或怪物。
这些人或怪物的名单或有变动,但其中有一个人一直是不变的。
...一个全身发灰的,物种待定的人形不明生物。
这些资料的边缘,不少有被灼烧或撕毁的痕迹,是我那位朋友把他们重新整理到了一起。
我从这些资料上取下了一片自称来自马格努斯时代的纸样,并且交给了一位材料学家研究。结果...是可怕的。
西格玛在上...无论那个生物是什么,无论那个东西跟黑火隘口的'那个东西'有没有关系... 如果,连混沌,都要刻意烧毁这些东西的话... 我感觉,至少在目前,我不该继续研究下去了。
——Fredrick Albertus, 世界依旧-冬至,帝国历2505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