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S-第八章 血,恶魔和...食人魔?(一)

Author Deed9189
4.2k
14 mins
26/01/22

一抹红色的天空,两轮红色的月。
发红而起伏的山脉,沸腾的河流,黏稠的水,燃烧的空气和烫伤的肺叶。
八个枝条的树上倒挂着八具全身充血的尸体,浸满了血液的八芒星上穿刺着八个流着血的心脏。
血腥味。铁味。焦味。红色的一切。
一条红色的道路上,稀稀拉拉走着四个发红的人。
"错不了了。"Erasmus对着后面的三个人说。"顺着这条路,再往前走八百八十八米,就是血神飞地的大门了。"
"还真是...'吉利'啊。"贝奥格嘟囔着。"信恐虐的不但是一群疯子,还是一群数字强迫症。"
"还真是。"Erasmus笑了笑。"起码我认识的都是这样。"他顿了顿,接着说。"不过你们几个也没好到哪去就是了。"
"以偏概全+以己度人=错误认知。"Deun冷着丢回了一句。"起码我们不会为了一点流体去杀一群巨魔。"
"那你来这干嘛?"Erasmus挑了挑眉。"恐虐的地方,除了流体,金属和热能,还真就没有啥别的了。"
"你等会就知道了。"Deun没再说话,只是抛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真得有个人来教教他怎么笑。"贝奥格嘀咕着。"一个吸血鬼都比他像人。"
说话间,一道黄铜大门已经横在了四个人面前。八十八颗黄铜钉子,不多不少。
一个恐虐战士披着用血涂红的黄铜甲,右手在地上抵着一把黄铜巨斧,立在门前。
"血神和祂的仆从们欢迎三位诸神的冠军。"战士的声音从四人背后传了过来。"至于那个食人魔..."
Deun只是从行囊里丢出了一个还在流血的头颅。
"很好的礼物。你可以进去了。"守卫摘下头盔,把那颗头颅按到了自己什么都没有的脖子上,然后露出了一个怪笑。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守卫举起斧头,大门上的钉子流出了血液。

门打开了。

第八章 血,恶魔和...食人魔?(一)

无穷的,跃动着扭曲的灵魂和惨叫的烈焰,裹挟着令人嗅觉失常的血腥味扑了出来。
四人走了进去。
面前的,赫然是一个竞技场。
兽角,手指,一些缠在一起的肌肉纤维,十几个长着人眼,眨巴着睫毛的肉块,几条带着一点大腿的小腿,几支牵着一点小腿的大腿,三十几根直不楞登插在地上,或大或小的脊椎,泡在脚踝高的,冒着热气和泡泡的,流动着粘稠的血里面,浸透了每个人的鞋子。
整个竞技场最中心的,是八千八百八十八个被堆成八棱锥的头骨。血液不间断地从这些头骨的眼孔,鼻腔和嘴里流出,倾倒在红沙的地面上。 "...靠,真是锅'好汤'。"贝奥格咋了咋舌头。
没有看台。连刚才的大门都没有了。只有无穷的,永恒燃烧的烈焰,涌动着血雾环绕在四周,窒息着整个竞技场的空气——或者说血气。
"就是这样。"Erasmus点了点头。"血神不在乎血是怎么来的,但如果有人要来流血,祂也不会放过他们。"
竞技场里没有干站着的人,只有一堆诺斯卡人,野兽人和恶魔,或赤裸上身,或全身着甲,或干脆没有身体,只是一团挥舞着尖牙利爪,和燃烧着的剑刃的血,在竞技场里厮杀着。
没有人转身。没有人注意到四个人的到来。
"行啊,都忙着啊。"贝奥格脱掉了盔甲,随时准备撑大身形。
"先等下。"Deun拍了拍Erasmus。"你先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在这里拿到'赐福'的。"
"行。"Erasmus招呼了一下斯露德。"大块头,帮我把右臂甲脱掉。"
斯露德走了过来,微微一用力。
Erasmus的右臂上,赫然是两个燃烧着的,无比耀眼的恐虐印记。
"杀光一次竞技场里的敌人,就能得到一个印记。"Erasmus说着。"每个印记,都是血神的一份力量,也就是'赐福'。" Erasmus举起右臂。猛地一用力,整条手臂就以不自然的姿态开始充血,肿胀,发红。印记在血管的刺激下流出了鲜血,形态不再稳定,光芒也更加耀眼。
"你也看到了,这里都是疯子。"Erasmus苦笑着。"能拿到一个印记的人,都是不得了的冠军。上次我玩了半条命,才拿到第二个印记。"
"行。"Deun举起了木矛。"今天你就会有第三个了。"他转过了头。"都准备好了吗?"
"来吧,疯子们。"贝奥格长出了熊毛。"谁站着出去,谁请别人喝酒!"
一阵静默。
四个红色的影子扑了出去,一头撞进了杀阵中。

一堆野兽人被直接掀飞。竞技场里又多了一堆兽角。
一个放血鬼被直接刺穿了脑袋。是Deun的木矛。后者回身一跃,借力一甩,这个放血鬼就被一根脊柱穿透了心脏,炸成了一团烈焰。
一群诺斯卡人挥舞着双斧冲了上来。下一秒,他们变成了一堆眨着眼的肉块。是贝奥格的爪子和牙齿。
一个低阶恶魔挥舞着燃烧的剑,猛地一个下劈。一分钟后,这里只剩下半个恶魔。是Erasmus的双斧。
三头恐虐猎犬撕咬了上去。现在是三个恐虐头和十二条恐虐腿。是斯露德的大斧。
"哈哈!斯露德是最强的!"
"别傻笑了,大块头!"Erasmus闪了过去。"小心背后!"
一把地狱之刃正向着斯露德的后背刺来。Erasmus左斧一横,这一击滑了开来;他旋即右斧一挥,拥有那把地狱之刃的手就被卸了下来。
"知道了!"斯露德大吼一声,恶魔剩下的部分就成了一滩亚空间饺子馅。"老大他们在那边!"他抡圆了斧子,又是一阵大风车似的乱打。
"倏!"
一把木矛飞过,把一个放血鬼钉在了颅骨堆上。Deun旋即把那把地狱之刃从恶魔手上撕了下来,砍下了它主人的脑袋。
"霍,入乡随俗啊!"贝奥格一面嘟哝着,一面咬碎了一个诺斯卡人的头颅。"嗯,味道不错!"
"看着点,老大!"Erasmus大喊着。"你的矛着起来了!"
"正好!"Deun拔下燃烧的木矛,直接丢进了一堆野兽人中间。一片火海。
贝奥格远远看着,一拍脑袋。"靠!早知道把毛剃干净再上了!"
"他们开始围过来了!"Deun站上颅骨堆,声音直达三人耳中。"分头行动,把他们引到外围!"
"得嘞!"异口同声。
贝奥格两腿一蹬,一个大跳,就飞到了一群狂战士后面。
斯露德把斧子跟个门板似的横在前胸,头往回一缩,直接硬撞出了一条血线。
Erasmus则是用斧柄猛地一拐,硬拉了一头恐虐猎犬过来,翻身骑上去就开始满竞技场乱跑。
"看过来,疯子们!你爷爷在这!"Erasmus七扭八歪地压制着那头狂暴的猎犬,后者反倒撞飞了好几个诺斯卡人。
贝奥格干脆四足着地,像一头熊一样横扑竖撞了起来。
斯露德?他正拎着一个放血鬼当武器用呢。
四人没再说话,只是各自负责着自己的战场。除了Erasmus,那条狗力气太大。
......


一阵空寂。
竞技场里只剩下四个歪斜的影子。 贝奥格的毛被烧了个干净,露出一个光头。
斯露德头盔上的角断成了两截。
Erasmus左手上的盔甲也没了。
连Deun抢来的那把地狱之刃都没火了。
血液淹到了小腿肚子,浆糊似的粘稠。
"妈的,真他妈差点搭上半条命。"贝奥格拍了拍身上曾经是毛的焦炭。"信恐虐的,你说话还真有谱。"
"你也不赖。"Erasmus扯掉了左臂上一节焦黑的铁片,后者掉在血池里,咕咚一声。"你要没把住那条狗,我早就躺地上起不来了。"
那块铁片又露了出来。血液不知何时,已经全部缩回了那个骷髅堆的眼孔里,后者此刻比刚才剧烈百倍地燃烧着。
四个人都漂浮了起来。
"看来,你的神挺满意的。"Deun回头看了看Erasmus。
一阵低沉的,虎啸似的声音。 Erasmus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两臂上多了两条缠绕的铁链,印记也在生长。
斯露德头盔上的角不但长全了,而且发红。 贝奥格身上不再有毛,而是一堆恶魔角质似的盔甲。 Deun?那把矛飞回到了他的手上,现在已经是黄铜造物,炽烈地燃烧着。那把地狱之刃也开始发红,燃烧,似乎更加符合Deun的身形了。
"起码不会烫手了。"Deun上手,掂了掂重量。"嗯,不错,比之前那把有平衡。"
八脚着地。血液又开始充盈。
四个人都各有所获。
"不然你猜我上次怎么走出来的?"Erasmus笑了笑。"对于强者,血神总是慷慨的。"
"我上次听人说,有个恐虐恶魔王子,就是拿完十三个印记,直接'飞升'了..."贝奥格沉思着。
"你们累吗?"Deun问道。"不累我就继续了。"
Erasmus再次鼓起了肌肉,后者在狂热的膨胀中死死冲击着铁链。
"乐意奉陪!"
贝奥格低下头,审视了一番这身硬得能把牙崩掉的盔甲。
"是骡子是马,上过战场才知道!"
斯露德咧嘴一笑。
"欸嘿,斯露德还没玩够呢!"
无言,血池里开始站出了一个个身形。
这次出现的只有一把把地狱之刃,和一个个鼓着红眼的恶魔。
"你的神挺上道的嘛!"Deun的眼里第一次燃起了战斗的热情。
"谁站着出去,谁多请大伙一杯!"
......
恐虐飞地外,几个混沌领主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为左的一人一身精工黄铜甲,右胯挂着一把大得不协调的锤子。正是Harald。
右边的一人腰挎一把仍在燃烧的地狱之刃,背靠一把锯齿大斧,身上的灰色盔甲张着大嘴。是Abrax。
中间的一人——或者说一魔。黄铜重甲倚靠在曲线的身躯上,利角刺破柔顺的皮肤,卷曲成恐虐印记的形状。两翼温顺地折叠在身后,尾巴轻轻抚摸着手上的长矛,和一个挂着紫色脑袋的盾牌。 正是恐虐的新娘,女武神,Valkia。
"哈哈,不错,不错!"哈拉尔德大笑着喝了好几杯。"这些后生,倒是有两把刷子!"
"我只觉得无聊。"Abrax百无聊赖地喂着盔甲上的嘴酒肉。"接下来可能会好点吧,他们还没把那些恶魔全放出来呢。"
"耐心一点嘛,Abrax。"Valkia微笑着,只是打理着武备。
门外一阵骚动。又一个混沌领主扛着大斧从一条血犬上翻身跃了下来。是不败者Arbaal。
"听说这小地方又多了几个新面孔?"Arbaal没有打招呼,直接走了进来。"看来血神又找到祂感兴趣的人了。"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