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S-第一章 烤肉,酒和食人魔

Author Deed9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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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14

《"疯匠"阿拉里克的笔记(残片)》

...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要钻进卡拉兹·卡拉克的灰尘里面,埋着头像个南边的臭老鼠一样,在先祖的废墟里碰运气。
他们说我疯了,我也承认我疯了。如果格朗尼和瓦拉娅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绝对会被要么变成八峰山上的石头,要么被丢进世界边缘,被那些龙魔的闪电劈死。至于葛林姆尼尔,祂会直接砍死我。
...
...但我只能这么做。如果人类真的软到根子的话...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比"烂透了"还要""的话...
...能杀死怪物的,只有一个屠夫,能杀死十个怪物的,只有十个屠夫,能杀死一个深渊的,只有...
(字迹在这里模糊了。似乎是血液和眼泪的混杂。)
...


第一章-烤肉,酒和食人魔

无名隘口的城墙边,三个人影此刻正在对峙。
高崔克,那个莫西干头的屠夫,瞳孔骤缩,青筋暴起,死盯着城墙对面那个站得笔直的食人魔。后者只是放下了手中那节擦得锃亮的攻城锤,像刚才那样冷眼撇着高崔克。
菲利克斯缩在这两个人后面,手上拿着笔,颤抖着歪歪扭扭地写着刚才发生的荒诞的一切。他不敢去看高崔克的眼睛,那是末日被他人强暴的狂怒,更不敢去看那双刻在灰色死皮上的日蚀。
"你···你他妈以为你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高崔克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你的'末日'太'随机'了,屠夫。"

菲利克斯愣住了。他的笔掉在地上,墨水四溅。
他还从来没见过,除了他以外,第二个人敢和这个莫西干头的独眼疯子这么说话,还是这么一句···又"矮人"又"混沌"的话。
无需多言。战斗开始了。
高崔克,就像他每一次面对比自己更大的敌人那样,擎着斧子,猛地跳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他跳得比任何时候都高。斧刃在寒风中划出撕裂空气的巨响,直勾勾杀向了食人魔的脖颈。 那个食人魔?他没有躲闪,没有逃离,甚至没怎么动。他只是迎起手上的攻城锤,摆出了一个奇怪的角度。两个怪胎,就这么"接触"在了一起。
...
许久过去。
高崔克放下了斧头,眼角抽动,瞳孔震颤。
那个食人魔手上哪还有什么攻城锤,只有一把比卡拉兹·卡拉克最好的工匠的作品还要精细的,完美的三棱锥木矛。矛头切口平整,手柄光滑如镜,连毛刺都没有,无疑是高崔克的符文斧的手笔。 尼尔此时已经拿着酒菜,从城门里蹭了出来。他差点把托盘掉在地上。
...


无名隘口的城墙下,此刻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一张圆桌旁边,歇着五个不成比例的人和物。
高崔克照例要了最多的酒。但他没有要肉,只是静静地和尼尔看着那把木矛,喝着闷酒。
菲利克斯则坐在一旁,拿着笔记本,一刻不停地移动着他的笔,眼睛凝视着下一句话的位置。
而那个食人魔,正坐在对面,就着白水啃着一大块烤肉,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高崔克,嘴角略微勾起。
他的背后是那头战猪,它一面低头吃着饲料,城里其他的人正一面七手八脚地把它栓好。
喝光了最后一杯酒,高崔克开口了。
"行吧,混蛋,你赢了。但我再跟你说一次,只有死亡能够赎回我的末日。"

"那就跟我来吧,屠夫。我会带你找到这个世界上,最光荣,最纯粹,最高效的'死亡'。"

"如果你找不到呢? "

食人魔喝了一口酒,然后又吐了出来。

"那我就亲手做出它。"

高崔克站了起来。
"最后一件事,食人魔。我高崔克·格尼森不跟无名之辈走。报上你的名字。"

菲利克斯抬起了头。 食人魔破天荒地笑了起来。

"哈...好骨气。Deunikum Maximukum。 叫我Deun就行了,这样更顺口。"

高崔克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
"去你的。真是个拗口的怪名字。"


《旧世界历史研究日志(一)》

对黑火隘口战役的记载,是帝国历史和人类历史体系的基石之一。就像众所周知的那样,在那场光荣而必要的战役里,人类和矮人第一次肩并肩,背靠背,共同击退了那次史无前例的绿皮入侵。
作为历史工作者,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对这段历史的态度,很大程度上也和我的同事们差不多,崇敬,敬仰,甚至是不容置辩地神化。我们敬爱西格玛,也赞颂他的义举。
...但,就在最近,我在整理奥特多夫大图书馆的古老典籍时,有了一些不安的发现。
在那个时代大量老兵和目击者的回忆录里,都出现了一些和我们现在所熟知的历史,完全不同的描述。
不止一个人提到,那个臭名昭著的绿皮战帅,不是被西格玛击杀的,而是...西格玛在上,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砸死的。
对这个东西的描述,是最让我不寒而栗的地方。有人说它是个石像,有人说它是个巨人,有人说它是个怪物,还有人说它是个食人魔。
但...所有的记载,无一例外都提到了,那双空洞的,日蚀般的眼睛,和那种没有感情,像是从风箱里拉出来的声音。
根据西格玛副官的日记,当时西格玛想要给"那东西"封赏,但"它"拒绝了。
"它"只说了这么两句话:
"那个绿皮在十五秒以前就该冲进来了,你也该在二十秒以前就打断它那头猪的腿了,人类。"
"这场仗打得太差了。这边阵线溃败,那面野蛮乱打。太低效了。"
说完这些,"它"就抢走了副官手上的那只烤鸡,消失在了极东电闪雷鸣的群山中。
...
以上的记载,没有在任何一本帝国官方编纂的典籍里出现。
...
我忍不住去想那个,那个最糟糕,最可怕的可能。
那个"东西",真的是个东西吗?

——Fredrick Albertus, 巫日,帝国历2504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