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me subways of dismentality

Author Deed9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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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12

可能人真的应该去信基督教吧。
凡有事情的地方,就有人;凡有人的地方,就有错误。人们时常强调看待错误的态度,有的人陷在一个错误里走不出来,有的人不觉得这个错误有什么。
基督教中一个核心的概念就是原罪。人的始祖,用树叶遮阴的亚当和夏娃,吃下了伊甸园的禁果。是什么没人知道了,拉丁语里的苹果是malum,罪行也是malum,所以人们,秃顶的或者穿粗布的,就理所应当认为这代表一切罪恶的禁果一定是苹果了。更早的传说还有上帝因为人贪婪降下大洪水,而诺亚修了一条船;或者上帝因为人修建巴别塔,试图接近天空,而用语言来分割所有的人。故事不一定是基督教的,但也大差不差,毕竟归根结底YHWH,安拉,基督,在神学史的尺度上都是一个东西。
人们总是会犯错的。有的错误不是,但大部分错误是人们自己的。七宗罪的第一条是傲慢:傲慢的人们很难去承认这错误是自己的,那意味着自我否定,意味着把自己的自尊吞进肚子里,然后再试图重新捏一个。或者就是去质疑他人,把自己的错误推到整个社会,生活和体制身上,但社会鄙视这么做,他人鄙视这么做,受过并不良好教育的人也鄙视自己这么做。
教堂里有个小地方,两个人隔着一块只有些孔洞的木板站着,叫忏悔室。做错了事的人们会来到这里,坐下来,另一边坐着一个看不清身子,但据说很德高望重的人,他也坐下来,两人就这么聊一聊。毕竟人是有原罪的,一个人哭了,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承认了自己灵魂的低劣;另一个看不清身子的人凑过来,接住ta的身子,低声抚摸ta的头颅,许诺原谅,许诺灵魂的救赎,许诺死亡后的解束。于是两人相揖别,这件事情就这么翻篇了。
承认自己,乃至整个人类种族,骨子里就带着罪行,的确是一种很好的自我疏解:我们生来都是残缺的,有问题的,于是我们注定犯错;我们都注定犯错,所以一个人犯错了,其他人也就没有资格去指责他,因他人自己也会犯错,救主面前人人平等,而主善待一切善的,恶待一切恶的,无论智慧与否,尊贵与否,健全与否......美好的许诺,约定,谎言,无论我们怎么说。
而一些人最后推翻了,或者至少改写了基督教:如果主面前人人平等,那我们这些有钱的凭什么就不如“更接近主”的人?
就有了因信称义,就有了道成肉身的退位,就有了新教的各种变体,就有了英国人看着讲经的德国路德宗秃瓢发愁。
可能这个话有点离经叛道:基督教的退位之后,可能至少我承认了,因为他人的错误而指责他人变多了,把自己的错误推到整个社会变多了,或者最常见的,因为实在没有什么好推脱的,而我们面对的所有人又期望我们变好,变得更强,来至少是给他们一点回馈,自杀的变多了。基督教是反对自杀的。
当然我不信教。马克思的话,“宗教是人民的鸦片,是被压迫生灵的叹息”。但这是社会科学的语境,是一个统计学的现象,对于个体而言,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有问题就是有问题,找不到什么东西迁怒就是找不到什么东西迁怒。有时候我们只能承认自己是个混蛋,尽管人类的天性是傲慢。
这无济于事。法律的逻辑,行为事实与动机无关。尽管法律也规定了无罪推定,但人不是法律。人类的另一个常见的特点是偏见和二分法谬误:就像那句名言,Aut Caesar Aut Nihil。
我们总是期望和自己有联系的他人是最好。尤其是那些我们付出了最多的......尤其是我们的子女。
当你做错了一件事的时候:可能至少是按照某种逻辑,你,辜负了养育你的父母,让给予你期望的长者失望,背弃你自己的承诺和誓言,也向给予你生存支持的体系提交了“我不适格,我没有价值,请淘汰我,然后将资源留给更有价值的个体”的证明。
二十世纪的人们,没了温情脉脉的基督大家庭,可能在某些时候也是这么想的。于是,虽然我已经用了很多排比,但这里有了这么些态度:
愤怒一切,抵触一切,矮化一切的犬儒主义和解构主义。把一切推给大他者的。
无视一切,弱化一切,丢弃一切的虚无主义。自杀的。
提出一些“存在先于本质”,主张存在与表现无关之类的,试图复兴某种生命价值的存在主义和荒诞主义。
这种最难:在大家眼里是“不务正业”“不要脸”“不争气”“没用的废物点心”“低能”的。
人毕竟,无论基督教还是现代心理学,或者弗洛伊德怎么说,是的确有些傲慢,偏见,贪婪,嫉妒,色欲之类的东西的。
有的人可能会说“哦,一个做出这么点垃圾东西的人都能活着,那我做出了这么多好东西,我为什么也只是活着?”
有的人或许说“看,这就是不做出好东西的,看看我过的日子这么好,他活该失败,他也活该陷入不完美的人生。”
似乎也有人会说“你这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的东西。留着你真是浪费。”
公元一世纪,有个拿撒勒人是这么说的: “来,喝杯水,我们坐会儿。”
原来是这样。我们不认为这样的一个行为是人的行为,所以我们理所应当将他当作是神。
回到那个句式:“如果一个普通的拿撒勒人能这样,那我,尊贵的xxx,我这些年都在干什么?他如果是人,那我们是什么?”
宗教是人民的鸦片,是被压迫生灵的叹息。
但是是什么在压迫呢?
我的想法了。我们必须觉得自己在被压迫。必须有东西在压迫。或许的确有东西在压迫,一块石头,一束阳光,一点皮肉。归根结底,我们只是人。基督教的朴素逻辑。
好个......好个死循环。人是傲慢的,人觉得自己完美无缺,人不是完美无缺,人会犯错,犯错的人依旧是傲慢的,人们最后找到了解决方案:通过意识到“原来我不是完美无缺的”,来意识到“原来我是完美无缺的”。
靠。哈。
可能这就是皮层唯一的,且最重要的功能吧。让它自己不至于崩溃。
朋友,现在可以杀了我了吗?我是年轻的,我还有血,我没怎么干活,如果你下口注意一点,你就不会得朊病毒。
可能这就是皮层唯一的,且最重要的功能吧。让它自己不至于崩溃。
朋友,现在可以杀了我了吗?我是年轻的,我还有血,我没怎么干活,如果你下口注意一点,你就不会得朊病毒。
可能人真的应该去多少信某种belief吧。否则我们就会面对这么一个我以为的真相:
朋友,现在可以杀了我了吗?我是年轻的,我还有血,我没怎么干活,如果你下口注意一点,你就不会得朊病毒。
可能人真的应该去多少信某种belief吧。否则我们就会面对这么一个我以为的真相:
不少人或许对于他人是没必要存在的。

还是去读点东西吧。
感受另一个存在。
感受它面前你当真的
然后说一声

“你,虚伪的读者!——我的兄弟,——我的同类!”